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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雪倩:在医疗法治建设中心怀“国之大者”

人物频道来源:中国妇女报 2021年04月01日 11:12 A-A+ 二维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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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雪倩,中国医院协会医疗法制专业委员会常务副主任委员兼秘书长、北京市华卫律师事务所主任,曾获“2020年度法治人物”。她在法律和医学间“跨界融合”,在法律与人情间寻找“两全其美”,希望以法律和制度的完善让医患矛盾被消灭在萌芽之中。

  □ 中国妇女报全媒体记者 韩亚聪

  郑雪倩从不迷信“非黑即白”。

  “要分析产生的原因,而不是一味地揪着谁对谁错不放。”作为中国医院协会医疗法制专业委员会常务副主任委员兼秘书长、北京市华卫律师事务所主任,在法律与人情间寻找“两全其美”,是郑雪倩30多年职业生涯的不变追求。

  从医院管理改革的深入实践到为非典“战役”开具法治药方,从化解医疗纠纷的个案探索到体制机制和法律法规的创新完善……郑雪倩始终带着使命感,跳出单一角色,做心怀“国之大者”的“社会人”。

  不久前,她获得“2020年度法治人物”,“我更希望今后全社会能够共同携手,不忘初心、同心同德,为实现健康中国和为推进医疗卫生法治事业的发展共同奋斗。”郑雪倩所言是她的社会期待,更是她的人生写照。

  填补空白

  “我1976年入党,作为一名党员就要担当社会责任。”坐在中国妇女报全媒体记者面前,一谈起这些年的法律往事与课题研究,郑雪倩马上进入到充满激情的职业状态。

  十几岁进入部队成为一名卫生兵;28岁时在部队和大学联办的学习班完成法律大专课程,郑雪倩由此走出了她法律职业的关键一步。“1987年,我从部队转业后进入北京大学第一医院法律事务室,这也是全国第一家医院设立的法律事务室。”自此,她开始在法律和医学间“跨界融合”。

  1988年医院成立改革办,她被任命为负责人。11年时间里,郑雪倩承担了一系列医改实践,攻克了一个个医改难题,还考下了律师资格证,获得中国政法大学博士研究生学历……在许多人眼里,“她前途一片光明”。但1999年,43岁的郑雪倩作出了一个重大决定:辞职。

  “当时医患矛盾逐渐凸显,医疗纠纷频发,但医疗卫生法律服务人员仍是空白。”郑雪倩说,原中华医院管理学会(现中国医院协会)会长张自宽希望有人来进行这方面的研究,正是丰富的职业经历,使她成了“最合适的人选”。

  带着朋友资助的10万元启动资金,郑雪倩和两个合伙人搬进了中华医院管理学会提供的办公室——北京市华卫律师事务所正式挂牌营业。

  境界升华

  “境界有所升华。”这是多年来郑雪倩对自己最“不谦虚”的评价。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短短几个字,背后是怎样刻骨铭心的改变和探索。

  在非典时期著名的“某医院侵犯患者隐私权案”中、在轰动一时的“刺五加注射液致人死亡案”中、在担任各大医院法律顾问之中……郑雪倩总能给人留下“舌战群儒”“力挽狂澜”的印象。“可是很多时候帮医院打赢了官司,但矛盾并没有解决,患者的利益谁来解决?”她说,这时候就有一种责任:“我要呼吁,国家在法律和体制上应该有一些突破。”

  “从根本上解决医患矛盾”,成了郑雪倩一切工作的“原点”。

  2002年,最高法颁布的《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明确:“因医疗行为引起的侵权诉讼,由医疗机构就医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及不存在医疗过错承担举证责任。”

  “‘举证责任倒置’会变相将医患放在对立面,让医务人员处处设防,扼杀他们在医疗过程中的决断力和创造力,这样最终的受害者仍是患者和家属。”为此,郑雪倩向最高法提出建议;整理相关案例,组织研讨会;走进医院、法院,和医务人员及立法专家展开讨论;向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工委建言献策……2010年7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正式实施,明确了在医疗纠纷诉讼中“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

  《远程医疗管理办法》《医院内医疗纠纷处理程序》《医疗知情同意书范本》……郑雪倩承担了诸多国家部级课题研究工作,同时根据社会上发生的热点、焦点、难点问题提出立法意见和建议。

  “奔跑”不止

  2020年新冠肺炎疫情暴发,郑雪倩再上“战场”。

  非典时期,她带领华卫所的律师们不畏风险多次奔赴医院,以法律专业知识支援一线医护。新冠初期,她迅速召集全所律师,紧急出版《医疗机构新冠肺炎防治法律指南》,整理出58个相关问题并进行解答,免费为全国医院送去及时雨。

  在被称为顶级“智囊天团”的“全国新冠疫情防控专家组”中,郑雪倩是全国唯一一位入选专家组的律师代表。

  期间,受全国人大教科文卫委员会委托,中国科协、中国医院协会和中国医师协会组织开展“《传染病防治法》的修改完善”第三方评估工作,郑雪倩担任研究组组长。4月底接到任务,5月就要交稿。面对“死线”,她带领大家组成七大专题组,进行国内外法律对比和国内法律梳理,并在全国33个省市自治区,开展包括医护人员、医院管理者、各级疾控中心等1.6万个(人)的样本调查。

  1个月后,研究组按时完成约50万字的《传染病防治法》评估报告和修改稿,并于6月份上交全国人大科教文卫委员会,受到高度评价。

  几年前,郑雪倩开始与北京各大医院合作开展手术律师见证,对于疑难重症以及存在重大风险的手术,让律师提前介入术前谈话,保护医患双方的合法权益,减少医疗纠纷;

  在呼吁政府建立“医疗风险基金”上,郑雪倩也不遗余力,她希望政府能建立“医疗风险基金”,在医疗纠纷中医疗机构无过错,患者有损害时制订相应的补助标准,对符合条件、有需要的患方进行救助;

  ……

  对于“从来不会为了荣誉做事”的郑雪倩而言,这一切,都是希望以法律和制度的完善让医患矛盾被消灭在萌芽之中。

  在一个个目标下,郑雪倩还在“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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