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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飞宇:把才华用在最想做的事情上

人物频道来源:羊城晚报 2019年01月27日 14:37 A-A+ 二维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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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

  毕飞宇

  名家

  文/羊城晚报记者 吕楠芳

  图/羊城晚报记者 宋金峪

  最近,毕飞宇现身广州,接连出席了两场读者见面会。

  他所到之处,总有粉丝热情如火,拿着相机或手机拍个不停,用网络上的语言来夸他,那叫“秒杀无数菲林”,更别提当日朋友圈上的热闹了!而毕飞宇本人可能并不知道这一切,因为他至今不用微信,不会刷朋友圈。最近几年,他的小说家光环似乎被“南京大学教授”的头衔遮掩了,公开场合上,已经很少谈论自己的作品,而更热衷于向读者推介别人的好书。

  无论是轰动文坛的小说讲稿辑录《小说课》,还是首次“触电”推出的《毕飞宇和你一起读经典》音频节目,毕飞宇都在认真地扮演着全民阅读推广大使的角色,人们也借此认识了一个更生动有趣的毕飞宇。

  1月19日,毕飞宇迎来55岁生日。即将迈入新岁的他,和昔日的“苏北少年”有何不同?对人生、对写作、对阅读,他又有哪些新的感悟?

  谈标签 只认可“写作”标签

  羊城晚报:人们给您贴了很多标签,说您是“写女性心理最好的男作家”“文坛第一帅”“型男作家”,等等,您是否认同这些说法?

  毕飞宇:我都不认同。不过我现在很平静了,不至于像以前那样生气。这就像我每次买一个拉杆箱,从机场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把行李标签一个个撕下来,时间久了,有些标签撕不掉,撕不掉就撕不掉了,破破烂烂就贴在那里,也没啥。但是我一个都不认可。我的标签就一个,“一个写作的人”。

  羊城晚报:您怎么看待南京大学教授这个身份?

  毕飞宇:我现在以这个身份拿工资,但我非常清楚,我不是一个教授,我的教学能力、科研能力都不足以支撑教授这个称谓。在南京大学的编制中,没有作家这个岗位,要拿工资就只能是教授,这也是为什么我只开讲座不开课的原因。讲座人人都可以开,在某个地方有一技之长就行,讲座与讲座之间没有逻辑关系,彼此是独立的,它比课程要容易许多,不需要学术体系。课程不一样,它需要一个完整的学术体系,那个我没有。

  谈生活 后悔用手机

  羊城晚报:据说您从2015年才开始用手机,有了手机后生活有变化吗?

  毕飞宇:我儿子那年去美国读书,为了跟他保持联系,我答应他开始用手机。但我至今没有微信,只是发短信和打电话。我承认手机对我的影响非常大,社交量比以前多了很多,占用太多时间,而且分神。没用手机之前,我的生活几乎和外界是隔离的,每天就健身和写作。我有点后悔用了手机。

  羊城晚报:但现在很多年轻人都是通过手机阅读,您那档音频节目在手机端是很火的。

  毕飞宇:时代变了,以前我们哪能想得到,今天的年轻人要花那么多时间在交通工具上?他们每天坐地铁、坐高铁、坐飞机,顺应这些环境,听的功能一定会发掘,否则你怎么弄?不过话虽然这么说,我自己依然是不“听书”的,我的背包里永远有纸质书,至少两本。

  谈阅读 阅读即命运

  羊城晚报:您最喜欢的作家是谁?

  毕飞宇:这个很难讲,小说界里没有一个全能型、上帝型的作家,每个人都各有侧重。比如说,就灵魂考验而言,陀思妥耶夫斯基是顶级的;就关于历史、时间的处理,小说的容量而言,最了不起的是马尔克斯;就一个小说家所呈现出的哲学能力而言,是加缪;就对生活深邃性的全面把握,我觉得曹雪芹是顶级的。所以不好说哪一个作家最喜欢。

  羊城晚报:平时您都会读哪些类型的书籍?阅读量大不大?

  毕飞宇:我的阅读很简单,就文史哲类,诗歌也常读。但我的读书量不算大,在我这代人里,算小的了,我的身边有叶兆言、格非这样的人,包括余华,大家总觉得余华完全靠天赋在写作,其实他读书非常多,而且非常善于读书,只有跟他面对面交流后才知道,他的阅读量也很大,关键是阅读习惯好、阅读能力强,还有就是打不死的记忆力。没有凭空而来的作家,不可能。

  羊城晚报:您曾经说过,过了50岁之后更懂得读书了。所以阅读能力和年龄是相关的吗?

  毕飞宇:就我个人经验而言确实如此,现在的读书能力比以前强太多了。就相当于体育运动,20来岁的时候完全靠体能,30岁左右是力量和技术的结合,过了30岁后,年纪越大,技术性的经验就会越来越强。阅读也是一样的,格非告诉我,一部小说,他四五个小时就能读完了,他说前面的部分一定要读得很慢,先搞清楚这本书的叙述方式和脉络,后面就飞快了,这就是阅读的经验。

  羊城晚报:《小说课》里推荐的都是古今中外的经典,您如何看待阅读经典的意义?

  毕飞宇:经典是可以反复阅读的东西,千真万确。我现在是这样看待经典重读这件事的,它在骨子里有一个年纪的问题。我们读经典的时候往往很年轻,二十来岁,可是,写经典的作家已经很成熟了,这个年龄落差就会带来一个问题,阅读的理解力达不到写作的理解力,我们没有对话的能力。等我们也到了一定的年纪,我们的理解力长进了,这时候再读,就有了对话的资格。这个时候你对文字就有新感受,甚至是标点符号。

  羊城晚报:很多人在读书时会区分“有用之书”和“无用之书”,在您看来,文学阅读对现代人的意义是什么?

  毕飞宇:阅读说到底就是生活,聪明的人会从一切阅读当中寻找到一些东西,然后服务于自己的生活。我们要知道,阅读是刚需,不是点缀,也不是陪伴。文盲的世界一定是狭小的,哪怕他走遍了世界,读者的世界一定是宽阔的,哪怕他寸步未行。

  具体到文学阅读,它的价值在某种程度上更大,意义更宽泛。一个人一生可以永远和文学无关,即便如此也应该阅读文学,因为阅读文学给一个人带来的最大变化就在于提升他的趣味。一个人的质量是如何改变的,不是因为他有钱,而是通过趣味的提升来改变的。暴发户永远会被人讥讽,因为他有钱没趣味。通过阅读文学,包括诗歌、小说、话剧,对提升人的趣味帮助都是巨大的。

  羊城晚报:阅读对您的影响有多大?

  毕飞宇:阅读即命运,这是我总结自己漫长的人生经历得来的。如果没有阅读,我的小说哪来的呢?阅读改变了我的命运,而且是往好处改变的。我是靠阅读支撑起来的作家,生活没给我多少东西。跟贾平凹、莫言那代人比起来,我们这批“60后”的生活经历极其简单,怎么写那么复杂的东西?完全靠阅读,是阅读在支撑着庞大的写作系统。

  谈写作 不会迎合市场

  羊城晚报:现在有在写新的小说吗?什么时候跟读者见面?

  毕飞宇:在写呢。不过这两年到了这个岁数,上有老下有小,生活压力大,发生了很多事情,对写作是有影响的。

  羊城晚报:您会有失去读者的焦虑吗?

  毕飞宇:跟我最初的期待相比,我现在的读者已经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我从来没想到我会有那么多的读者,我不会为大众写作,但是,我有读者,就这么回事,我不会为开拓读者或失去读者而焦虑。中国有13亿人,我的直觉告诉我,我不可能为13亿人写作。

  羊城晚报:所以您绝不会为了迎合市场和读者而写作。

  毕飞宇:不会的,我觉得没有意义。我在年轻的时候有大把的机会去做电影,做编辑、做演员,甚至做导演,都有很多机会,你知道电影的市场文学是不能比的,可我更喜欢文学,主要是喜欢语言。那时候有人劝我,先挣钱,挣了钱之后再回来写小说,我觉得不现实,哪有挣了钱之后再回来的道理?别人回不来,我凭什么能回来?千万别以为自己是一个例外。生命太有限了,才华与能力也有限,一定要把才华与能力用在做自己最想做的事情上。

  羊城晚报:您在写作这件事上会给自己压力吗?

  毕飞宇:我很早就说过,我写作只是喜欢,不是效忠,我没有对文学宣过誓。热爱的时候就写,不想写的时候我一定放弃它。当我不写小说的时候,我还有很多事情可以做,甚至可以回过头去写诗,也有可能去写舞台剧。不过到目前为止我还是没有放弃的,油箱里头有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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