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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忆“云遮月” 那一年我们追过最可爱的星!

人物频道来源:央视网 2018年09月12日 21:39 A-A+ 二维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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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央视网消息:单田芳的微博更新日期停留在9月6日:“线上评书公开课开讲了,请评书爱好者届时进入《人人讲》”,文末单田芳还说,“别忘了扫二维码进入直播平台噢!”

  9月11日下午3点30分,著名评书表演艺术家单田芳因病在中日友好医院去世,享年84岁。在众多怀念的文章里,“可爱”是新老听友形容单老最多的一个词。

  堂木一拍,白纸扇一抖:“咱们言归正传!”对很多人来说,在评书天地里,“单田芳”就是经典,就是传奇,而或许也是最后的大师。

  凡有井水处 皆听单田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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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年我追过的最可爱最善良的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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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时候常陪着奶奶听单老的作品,有四合院、有竹凉席、有评书、有台式电风扇和玻璃瓶北冰洋,这样的日子才是夏天。”

   “闭上眼睛脑海里都是大师的声音。”

  ……

  一时间,追忆、告别、缅怀的声音弥漫微博、朋友圈。

  在曾经没有电视、没有手机、更没有互联网的那个年代,扭开收音机听评书,略带沙哑、极富个性的声音,通过一百多家电台、电视台传播,陪伴了一代又一代人成长,成为很多人生活中的一道风景。

  一人、一桌、一椅、一扇、一抚尺而已,一开口,却有千军万马,有春夏秋冬,所谓口若悬河、口灿莲花,不过如此。收音机里有他,出租车上有他,未见其人,但谁未闻其声?

  有人认为评书只是中老年听众,其实里面什么人没有,小学生、大学生,白领、蓝领……除了福建、广西、广东部分地区,其他地方也都在播评书。据有关部门调查显示,每7个中国人中,就有一个人在听他的评书,他的听众将近2亿人。有人说单田芳的评书有一种魔力,千万别沾,沾上就上瘾。

  为什么单田芳的评书如此吸引人?即使在互联网、电影、电视如此发达的今天,收音机各台也依然能听到单田芳的声音。现在打开某广播类APP,他的《白眉大侠》播放量也是3.2亿。

  有人说,单老的评书给人很好的画面感。这得益于单老小时候的训练,1949年之前,单老就看过不少电影,也看过很多连环画,当然,他也听过很多旧式的评书,这些经验给他很好的启蒙。

  “说书是一人多角戏,生旦净末丑,人人个性不同,语言表情不同。秀才不会骂娘,土匪张口胡话。但一套书里,就你一个人演,上一秒你是母亲,下一秒变成孩子,这会儿是傻子,过一会儿又是疯子,得各有神韵。”

  单田芳曾言:“那时我都有些魔怔了,对着镜子天天练,喜怒哀乐的分寸如何拿捏,一把扇子代表十八般兵器,怎么比画才能传神……你知道这评书的关键在哪里?非得钻研书情和书理。琢磨透了,也就爱上评书了。”

  醒木一拍,折扇一展,说古论今。单田芳的评书不仅内容好听,而且他还有一副独特的嘶哑嗓音,成了单田芳说书标志性的特点,业内称这嗓音为“云遮月”,就好像挺明亮的月亮叫云彩给遮上了,声音是扁着出来的,还带一点儿东北口音,说起书来起承转合,抑扬顿挫。

  事实上,单田芳最早并非嘶哑,而是尖嗓子,但一方面说评书没有专业学校,不讲究发声的方法,加上说书时间一长,把亮嗓子磨成了哑嗓子;另一方面,单田芳的嗓子里曾长过息肉,做过三次手术。

  正是这种独特的嗓子,让单田芳的“说”那么自然、亲切,什么“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镋棍槊棒,鞭锏锤抓”,什么“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像从他的嘴里自行生长出来一般,情绪连贯、字字流畅,走入百姓心间。

  说书之路  一步一步走

  20岁拿起惊堂木,22岁首次登台表演,单田芳说的第一部书是《大明英烈》。

  六十余年从艺生涯里,单田芳说了百十部评书。从帝王将相到才子佳人,从英雄豪杰到红色经典,反观单田芳自己的人生经历,又何尝不与他的评书故事一样,甘苦尽尝,异样精彩。

  “别看我生长在那个家庭,耳濡目染,受环境的熏陶,我对说书厌烦,人前出丑,呲牙咧嘴。不喜欢,讨厌。”单田芳一家,祖父、祖母、外祖父、外祖母、父亲、母亲、叔叔、舅舅、大爷,三亲六故没一个当官的,都说书。

  单田芳本意并不想干评书这一行,但“人的一生可能都是冥冥之中安排好的。”家里人出钱供他上大学,可他在考试之前偏偏病了,外语跟不上,于是家里人就劝他不要继续上学了。之后,他拜评书演员李庆海为师,走上说书之路。

  在单田芳心中,评书这一中国传统文化形式,多少带有旧时的江湖气息,太欠缺文化,于是,他便到东北大学函授学习历史,是当年少有的“秀才级”评书演员。“你说到一个词句典故,要知道它的出处才行,必须讲出所以然,这就需要去历史里钻研。”

  几年前,单田芳还曾写博客回忆自己初次登台前刻苦练习的经历,“我这个人有股子钻劲儿,一遍不行两遍……每天练习,后来脱稿说。一天下来通身是汗,毫不夸张地讲连做梦都在说书。”

  1955年单田芳加入鞍山市曲艺团。1970年,他遭遇人生低谷,被下放到农村,一边抡着锄头干农活,一边想着背书。定场诗怎么说,秦琼怎么开的脸,怎么发配北平府。时间太充足了,充足到容他背完了《隋唐演义》。

  1979年,单田芳重返书坛。从此,《三侠五义》《白眉大侠》《童林传》《隋唐演义》等经典作品传进了千家万户。

  改革开放40年间,评书艺术不断继承发展。单田芳从茶馆说到电台,又从电台说到了电视台,成立了文化传播公司,通过电视、电台等大众媒体,给更多人带去艺术的享受。

  单田芳曾说过:“当断不断,必留后患。大丈夫不能犹豫不决,一旦看准这个事,就得下家伙。”单田芳的人生,有四步令他颇为骄傲。

  “第一就是我当时抛弃大学说了书,这条路走对了。”

  “第二个,我全家被送到农村。本来我很胆小,我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冒着那么大风险我敢出走。这第二个决定是正确的,冒的风险值得。”

  “第三个,我复出说完《隋唐演义》,全国家喻户晓,单位给我涨工资、分房子,又是鞍山市政协常委,又是先进工作者,那桂冠就都来了。就在那个时候我毅然做出决定,我得提前退休。我说熊掌和鱼不能兼得,所以权衡利弊,我不能干了。”

  “再一个我退下来以后,1993年,北京电视台接我来录评书,新认识的一些朋友说你就在北京落户得了,凭你的知名度闯个天下不成问题。说成立个单田芳艺术公司得了,就弄评书。1994年,谈笑之间把这事拍板,过几天营业执照下来了。”

  2011年,单老出版自传《言归正传:单田芳说单田芳》。他说自己的自传,一是讲出自己的所遭所遇,告诉人们幸福来之不易,二是要说“君子无德怨自修”,不要怨天尤人。

  “我要告诉80后、90后的读者们,心浮气躁,恨不得一夜成名,这是不可取的,饭要一口一口地吃,路要一步一步地走,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只有这样,才能结出丰硕的果实。”

  单老之后,谁来下回分解?

  对于60后,70后,甚至于80后来说,单老那句“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都应该印象深刻的,铛的一声结束,大家只能期待下一次的故事。

  上世纪90年代中期,是评书最火的年代,全国四百多家电台,都有“单田芳书场”,每天超过一亿听众。单田芳曾回忆,最火的时候,曾在北京电视台一口气录7套评书,“那阵儿北京台的工作人员老给我打电话‘单老师,咱们这节目收视率排进前五名了’、‘排进前三了’。”

  然而,随着智能手机的以及4G网络的普及,多媒体时代的评书还只是凭借一张嘴、一块醒木演绎人生万象、世间百态,如何还能再抓住现代观众?

  2007年,单田芳宣布收山后曾多次谈到,评书滑坡的原因是“演员不争气”。一方面,年轻评书演员都是各顾各,宛如一盘散沙;另一方面是评书演员的青黄不接,很少有年轻人想要来学讲评书,更多的是想当明星。

  究其原因,在现代文化的冲击下,评书像很多门类的曲艺形式一样,失去了它生存的土壤。

  评书这门传统艺术,自古以来其故事梗概(行话称为“书梁子”)一直是口传心记,师父传给徒弟,徒弟记在心里再传给自己的徒弟,许多“书梁子”在这个过程中就散失了。

  为了抢救宝贵的民间文学,有心的单田芳很早就给自己定下了目标:要在有生之年把自己所知道的评书全部写成书,以传后人。

  白天,他奔波于电台、电视台,忙于说书、录书。晚上,他又伏案疾书。十几年里,他已创作整理出47部共2000多万字的评书小说,并相继出版。速度之快、数量之大令人惊讶。

  在各个电台、电视台的评书节目中,几乎清一色是传统段子,描写现实生活的则是凤毛麟角。单田芳则在创作整理传统评书的同时,也大胆涉及近现代历史,如他创作的《百年风云》《乱世枭雄张作霖》《千古功臣张学良》等书,都颇受好评。

  在他看来,评书作为传统艺术,要紧紧跟上时代发展的步伐,只要不断创新,不墨守成规,努力贴近现实,评书就会大有希望。

  2000年,单田芳罹患胃癌接受手术,仍没有间断评书事业,他继续创作并录制了后续的20余部电视和广播评书作品,如《贺龙传奇》《血色特工》等,大多数是经过重新创作和修改的新式评书。

  也许,我们阻止不了,这门传统艺术在时代洪流中的筛选。但是,评书在今天还有人在说,还有人在听,便是所爱之所幸。(文/李姗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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