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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年风雨兼程 她点燃了这些孩子重生的希望

人物频道来源:央视网 2017年04月10日 16:18 A-A+ 二维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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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内心来讲,我就是特别想帮助这些孩子,特别愿意去做这件事情,其他的没有想过。”莲花姐,今年53岁,会计工作。但她还有另一个身份——大病儿童救助志愿者。

  莲花姐真名是不是叫莲花,很多认识她七八年的志愿者也不知道。在志愿者团队中,因为救助一个孩子而形成的这种特殊联系,是完全超越性别、名字和地域的信任,所以名字对他们来说只是一个代号。

  从2009年到现在,她救助过的大病孩子,自己也数不清了。他们中有的彻底治愈,有的还在治疗,也有几个孩子因病离开了这个世界。看多了生死挣扎,莲花姐比我们想象中的更加沉稳淡定。

莲花姐参加大病患儿救助宣讲活动

莲花姐参加大病患儿救助宣讲活动  

  谈到孩子,就得先从20年前的“一场虚惊”说起。

  1997年秋天的一个下午,莲花姐3岁的儿子在和院里的孩子玩耍过程中突然不见了踪影。

  20多分钟,一个母亲经历了人生最绝望的考验

  当一个小朋友气喘吁吁跑过来告诉莲花姐她儿子不见了的时候,她整个人都要疯了。她说:“心急如焚,心乱如麻,不知所措……整个人需要搀着才能站得住,两条腿几乎迈不开步子,浑身发抖,被两个人架着满院子找孩子。”时隔20年,当莲花姐再次回忆的时候,情绪里依然能感受到明显的焦急和不安。

  莲花姐接着说:“真的感觉天塌下来了,因为院子里进进出出很多车,当时在想,儿子要是上了车被带出去了,人海茫茫,去哪儿找啊。”所幸的是,20多分钟后,莲花姐的儿子回来了。原来是和小朋友捉迷藏的时候,他躲在了一辆汽车后面,见小朋友一直找不到,便自己跑了出来。

  20多分钟,一个母亲经历了人生最绝望的时间。莲花姐说,这种感觉一辈子都忘不了。儿子失而复得,惊喜伴随着疼痛,仅仅是一瞬间的感觉,但却留在心里,沉重得挥之不去。

  自从这件事情后,一个母亲保护孩子的警觉性和敏感性急剧上升,同时,也让莲花姐对孩子——社会这个最弱小最需要保护的群体产生了割舍不下的感情。

  “我老公给我的评价就是:生活能力差。”莲花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但幸福感已不言自溢。结婚几十年,她依然不会做饭,不会开车,家里的大小事都由丈夫操心,出门丈夫接送,回家有热菜热饭等着。

  就是这样一个“生活能力很差,甚至需要人照顾”的女人,却为了一群陌生的孩子风雨兼程8年之久。

  “扫街”找孩子,用脚步丈量宝贝的回家路

  2009年初,莲花姐上网关注了“宝贝回家”志愿者网站并加入了志愿者队伍,帮助父母寻找走失的孩子。由于有过类似的经历,她格外能理解失去孩子后度日如年的煎熬。

  “宝贝回家”网站成立于2007年,在那个互联网还没有大范围普及的年代,志愿者通过一种最原始的方式——步行,寻找走失的孩子。这种方式他们称为“扫街”。

  那时,每当上下班高峰期,长安街的地下通道,北京各个过街天桥下总能见到很多乞讨的小孩,他们或衣衫褴褛,或身患残疾,或被某个大人抱着昏迷不醒,他们中也有被人贩子拐卖的孩子。

  下班,既是结束也是开始。

  就这样,每天下班后,志愿者们便结对“扫街”。沿着长安街的每一个地下通道,仔细查看比对。每看到一个小孩,他们便给孩子拍照,然后再发回到“宝贝回家”志愿者组织QQ群,由专门的志愿者通过相似度比对,确认线索。再由公安人员核实调查。

  尽管志愿者队伍不断壮大,“扫街”的范围也在不断扩大,但是“人海茫茫,家在哪里?”无论对于被拐、走失的孩子,还是像莲花姐一样的志愿者,这都是一个遥遥无期的答案。

  3年和3天,我只是想站在离希望更近的地方出发

  “第一次见到小张宇的时候,他才1岁半,眼睛睁着但却昏迷,近似植物人状态,看着很是心酸。”莲花姐说,孩子的病是在1岁多玩耍时不小心一头栽进水里导致窒息引起的。水虽然不深,但对于1岁多的小宇来说却是致命的。窒息的后果就是大脑缺氧引起脑细胞大部分死亡。

  张宇,来自湖南永州,也是莲花姐在帮助“宝贝回家”的同时,开始真正参与救助的第一个孩子。

  起初认识小宇是因为QQ群里的一位志愿者在北京朝阳门外过街天桥发现了这对特殊的母子。母亲对于怀里昏迷的孩子小心翼翼的保护和照顾,引起了这位志愿者的注意。交谈核实后,大家便商量决定帮助这个孩子。随后,筹款募捐、联系医院、挂号找医生……孩子的治疗进入正轨。不幸的是,3年连续治疗期间,小宇的病情一直没有起色。后来,母子二人便回了老家,渐渐也失去了联系。

  “从那以后,我就发现这些家庭困难急需救助的大病孩子也特别多。2009年的时候,公安部还没有DNA比对,我们只能拿着照片凭肉眼去辨别,有可能3年都找不到孩子的亲生父母,但是如果对一个重病的孩子及时伸出援手,3天时间就可能挽救一条生命。”莲花姐略微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似乎是因为救助病童而不再有更多精力去关注“宝贝回家”产生的一些内疚和歉意。

  在救助小宇期间,莲花姐和志愿者们组建了一个“小宇”群,后来这个QQ群成了大家开展大病儿童救助的工作群。

  一声“妈妈”道尽所有的感谢,值了

  从8年前参与救助小张宇开始,莲花姐便把主要精力从“宝贝回家”侧重到了大病儿童救助方面。“救助过的孩子太多了,具体还真没数过到底有多少个,呵呵……”憨厚略带尴尬的笑声,让笔者想起第一次见面时莲花姐说的那句话:“从内心来讲,我就是特别想去救助这些孩子,其他的没有想过。”的确,这种付出干净而纯粹。

  自从病童救助工作群成立,“捡孩子”成了志愿者们的口头禅,只要在路边碰到因病乞讨的孩子和家长,志愿者们初步核实后,会在群里喊一声“又捡到了一个孩子”,然后大家就开始商量救助方案。

  救助必须得有一个牵头人,帮忙组织筹集治疗费用,联系医院,挂号等等。鲁明旺,是志愿者“捡”回来的其中一个孩子,也是由莲花姐牵头救助的一个孩子。

  说起鲁明旺,莲花姐一脸满足感,骄傲地说:“我儿子现在可好了,病情已经没有大碍,而且长的特帅气,明年就要参加高考了。”话语之间,散发着一个“母亲”的自豪。是的,鲁明旺跟她没有一点血缘关系,但却一直管她叫“妈妈”。

鲁明旺2017年春节给“妈妈”拜年

鲁明旺2017年春节给“妈妈”拜年  

  2009年冬天的一个晚上,在北京亦庄的同仁医院,莲花姐第一次见到了鲁明旺和他的妈妈。为了给患有鼻腔淋巴癌的鲁明旺治病,变卖了家里包括房子在内的所有东西,妈妈带着年仅10岁的小明旺从内蒙古赤峰踏上来京求医的列车。几经周转和治疗,花光了所有积蓄,走投无路。当莲花姐来到病房的时候,护士刚好通知她们,明天停药,因为已经欠了3天的药费了。而此时母子俩人正在为一碗面条,相互推让。母亲哽咽着说,因为没有钱,母子俩现在一天只吃一顿饭。说完便再也抑制不住地放声大哭。

  一个母亲绝望的哭声狠狠撕扯着莲花姐同样身为母亲的心,儿子心疼妈妈,妈妈心疼儿子。看着这一幕,她眼泪悄然滑落,转身出去买了一大堆吃的送到病房。“孩子蜷缩在一角,苍白的脸上挂着泪珠,真是太可怜了……”至今回忆起来,莲花姐还是有些哽咽和难过,似乎就像昨天刚发生的一样。

  从那个晚上开始,莲花姐便成了鼻腔淋巴癌少年鲁明旺救助的牵头人,也成了这个家庭的希望。

  在持续1年多的救助期间,从筹集治疗费、生活费,到找住所、找医院、找大夫,不会开车的她,跑遍了北京的大街小巷大小医院。终于,孩子被救下来了,而且恢复的非常好。8年过去了,他们还一直保持着联系。鲁明旺亲切的喊莲花姐“妈妈”,她也一口一个“儿子”叫着。

  爱有回应,才不孤单。

  虽然经济还不宽裕,但是鲁明旺的母亲每逢过年都会给莲花姐两三百元,让她帮忙捐助给需要救助的大病患儿。为此,莲花姐特别欣慰,这种爱的传递让她觉得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路还长,退休只是个开始

  救助的孩子家庭大多来自偏远农村地区,他们不懂网络,有的甚至不会用手机。站在北京的街头,他们无家可归。有兄弟俩和母亲同时患上尿毒症的家庭,有因孩子患癌症,父亲不堪压力一走了之的家庭。还曾有一对年轻的父母带着两个孩子一路从云南乞讨来北京求医,大的5岁,右眼长有肿瘤,小的尚在襁褓之中,不足1岁。这对年轻的父母在孩子治疗康复后回家的路上又意外怀上了第三胎。或是优生优育观念的缺乏,或是生活困难因病积贫,他们往往在贫困和疾病的交替中不知所措。但为了给孩子治病,他们始终有着强烈的求生欲望。

  一个人做一件好事并不难,难的是一辈子做好事。从8年前接触这些不幸的孩子开始,莲花姐便从未再放手。除了基金会和爱心企业给予这些大病孩子的物质救助,莲花姐也经常捐款,少则几百,多则几千。

  “志愿者大都有自己的工作和家庭,我工作有时也忙,但是马上就退休了,退休后我就有大把的时间来专门忙这些事情了。”莲花姐急切而认真地说。

  家里没有负担,老公的体贴和儿子的懂事给了她很大支持。莲花姐说,让她最满足的是,受她的影响,还在读书的儿子现在每周末都会去敬老院做一天义工,而且已经坚持了快两年了。 

翻看莲花姐微信朋友圈,这些年她和患儿家庭一起走过的日子一一浮现在眼前

翻看莲花姐微信朋友圈,这些年她和患儿家庭一起走过的日子一一浮现在眼前 

  退休,对一个普通人来说意味着劳累了大半辈子,终于可以放松身心,享受生活。但是对于莲花姐来说,却是一个新的开始。大病儿童救助这条路还很长,她说2017年的“小目标”就是帮助更多大病患儿走上治疗、康复之路。(文/孙晓媛图/高孟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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